一直走到哭声处,张献忠立马懵了。
殿下啼哭,搅扰他清梦美梦之人,居然是他那年幼的亲生儿子。
张献忠两个亲生儿子,长子张兴国,七岁;次子张继业,四岁。
此时啼哭的,正是性格较为软弱的四岁次子张继业。
“继业,为何啼哭?”张献忠提剑过去,突然怒吼起来。
对这个软弱不争气的儿子,他甚是不满。
想他张献忠一辈子刚强、一辈子英勇,三岁担水,四岁务农,七岁放牛……吃了那么多的苦,何曾掉过一滴眼泪?
老子英雄儿好汉,张献忠一度怀疑,这个小儿子,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,咋那么怂呢?
刘侨和一众锦衣卫,看见是小王子,吓得愣在后边。个个收起手中刀,都怕吓到了小王子。
陪着张继业的小太监,也吓得急忙跪地回禀:“陛下,城外打炮,小王子害怕,所以啼哭。”
张献忠简直气得无语,继续怒吼道:“打个炮有什么好怕的,如此懦弱胆小,还是不是我张献忠的儿子?”
可是,四岁的张继业,哪懂得这些?
他的亲娘,早死了。
没娘的孩子,天生就是胆小。听见张献忠吼叫,又吓得颤抖着,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哭了起来。比刚才的哭声,更大。
酒醉的张献忠,最讨厌,就是啼哭之声。最厌烦的,就是懦弱之人。
在这乱世,这样懦弱的人,根本就不配活。
“咣当。。。。。。”张献忠猛然拔出楚王剑,威胁道:“别哭了……”
“再哭,就不是我张献忠的儿子。”
“再哭,即使是我的儿子,老子也会不客气的。”
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听到吼声,看到闪着寒光的锋利长剑,张继业哭得更凶,泪眼更模糊,声音更肆无忌惮。
这声音,仿若大西的丧钟,听得张献忠更加烦躁不已,更加恼怒不已。
他的话,就是圣旨,谁人敢不听?
可是,他此时,竟然拿一个小孩子无法。
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张献忠怒吼一声,猛地一剑劈下,将一块石阶,狠狠劈开,劈得火星四溅。